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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人生23END

第一章

飛翔大陸聖龍二四九七年 夏

有人說從聖龍二四九五年到聖龍二四九七年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整個飛翔大陸處於一個極為少見的狀態,名義上是有三個國家共存,但實質上真正正常運作的國家只有飛齊跟奇斯兩個.。
至於泰勒迦納,因為在戰爭過後獅頭獸人跟虎頭獸人的青壯年數量銳減,高層人員大量失血,整個國家架構可以說是非常的空洞,他們急需要有人來擔負起整個國家,但卻為了人數不足而焦頭爛額。
過往泰勒迦納都是以武力統治,崇尚力量最強者,因此誰的力量強大誰就是王者。在各族人力相當的時候,這是一個還算不錯的擇主方式,但是在獅族獸人跟虎族、熊族等獸人的人數銳減時,國家上層架構空洞下,一些原本處於中間階層的獸人心裡面開始有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這些部族同樣有著不錯的戰力,在過往,他們也大多是戰爭中的先鋒部隊,但是主要是以人數取勝,屬於在使用人海戰術時會有大量犧牲的那種作戰方式,他們幾乎都是戰役中最大的犧牲者,卻同時也是得不到太多戰功的一族。
獸人的貴族階層裡不是沒有這一類的獸人,有辦法累績戰功到成為貴族,絕對都是戰場裡一等一的死將。衝在前方,活著,就可以升階;死了,位置也無法傳承給自己的家人。
所以像是狼族、犬族出身的高級戰將,每一個都是歷經上百次生死戰役才有機會擁有如今的地位。
然而他們的地位算高嗎?
他們確實是受到大部分獸人的尊敬,也不再需要繼續上戰場用自己的生死來搏富貴,但是當泰勒迦納需要決定什麼重大的事件時,他們卻沒有多少的發言權,每每只能握著自己覺得會更加完善的主意,卻沒有哪一個高階獸人願意聽取。
如果說這些獸人對泰勒迦納長久以來的階層制度沒有怨言,那肯定是騙人的。
沒有人喜歡被漠視的感覺,尤其他們甚至比那些高階獸人還要更加明白戰場中的生死。
只是以前由獅族獸人掌權時,個人的力量相差太遠,因此沒有機會有更多的念頭;但如今整個上階獸人因為萊特華達的急功近利,想要快速獲得戰績所以派出以高階獸人為主的軍隊,導致整個上層在泰坦被入侵、龍城被滅後,人數所剩無幾,由如此少數的高階獸人掌權,整個泰勒迦納運作不靈,這些狼族犬族戰將心裡頭開始有不同的打算。
他們不是覺得自己一定要變成領導者什麼的,畢竟高層獸人個體的強悍是眾所皆知,他們不認為自己會有比他們強悍的一天,所以他們的訴求很簡單也很合理。
高階獸人的數量要恢復到過去的輝煌時代,起碼要百年以上三代到四代的累積,但泰勒迦納政務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等待高層獸人數量恢復,所以這些戰將提出在這段時間裡可以將政權先交給他們來執行,等到高階獸人的人數成長到一定數字時,他們再將政權回歸。
他們不覺得這個意見哪裡有問題,畢竟這合情合理,也認為高階獸人會認同才對,然而當意見一提出來的那一刻,皇宮長老們的目光就讓自己意識到或許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容易。
獸人國度一直是一個以強者為尊的國度,所以就算在泰勒迦納還沒有成立的時候,獅族獸人依然是站在金字塔的領導頂端。
習慣會成自然,上千萬年來的領導型態,讓高階獸人根深蒂固的覺得權力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今天突然身邊的人告訴自己,那個東西不過是別人交給你保管,現在該讓給別人過過癮時,事情就完全的不對勁了。
那是獸人完全沒有意料到會有的狀況。長久以來獸人從來沒有遇過像這種模式的政權爭奪,一邊是遵循著過去歲月留下來的制度,一邊則是站在一個理字上,很少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獸人,連要站在哪個派系都有點糊塗,所以他們還是用他們最習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武力爭奪。
因此整個飛翔大陸多數國家在休息的時刻裡,泰勒迦納繼龍城戰後接著打內戰,讓原本可能只需要百年時間恢復過來的戰力,變得更加長久,也讓獸人在飛翔大陸的最後擁有權上,完全失去了競爭的機會。
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泰勒迦納唯一的淨土就是有鬥狐在的村落。兩年的時間並不常,也還來不及讓孩子成長成大人,整個村落的生活依靠老弱婦孺在工作,因此儘管內亂影響不到這個小村落,但成長的速度還是很難快起來。
兩年的時間才剛讓這個小村子變成大一點的村落,村子裡有大約三百戶的人家,全部老老少少數量剛過千人。
跟其他獸人村莊最不同的一點,這個村子裡的獸人在鬥狐的教導下都懂得開闢土地種植高原作物,所以村落景觀不只是有屋子街道而已,還有大片的農地。
除此之外,這個村子的環境衛生也比其他村子好,沒有異味沒有髒亂,讓一些商人會比較願意前來做買賣。
整個看下來,這個村落和人類的村子非常接近,差別只有在村子裡住的都是獸人而已。
這些改變除了有鬥狐的盡心盡力外,蘭的計畫、修的支持跟諾雅商會的幫忙都是主要關鍵。他們用很緩慢穩健的方式在進行改革,但效果是可見且能期待的,至少村子裡的獸人孩子在人類商人來村落時,都會主動去親近,而且沒有敵意。
如果可以這樣繼續下去,相信終有一天獸人跟人類真的可以共同生活。
每每當鬥狐看著整個村莊的改變,想到過去來到這裡因為看到挨餓的小尾巴而停下腳步,最後引發如此多的改變,給他一個這麼好的契機,甚至還給了他這麼一個家時,他就會有一股跪下來去感謝這一切的衝動,如果小尾巴這時正好在身邊,他還會把小尾巴抓著親,讓小尾巴莫名其妙但卻開心一整天。
現在他在村落裡受到許多獸人的尊敬,該教導的一些重要事情他們也都學會,所以真正需要做的事情已經不多,食物方面不管是聖者大人派過來的商隊,還是村子裡的獸人都會幫他準備好。
平常只需教導小獸人知識跟幫受傷的獸人治療,他現在的身分如同一個長者,一個老師,讓孩子知道這世界的天空有多麼廣大,讓獸人們了解生存下來的方法。
這個影響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廣大,就像蘭大人在信中為他描述的遠景一樣,當你告訴身邊的兩個人說我愛你,然後再請對方各自去跟兩個人分享這一份愛,一個人說會變成兩個人說,兩個人說會變成四個人說,四個人會變成八個人,就像在湖裡丟一個石頭,從小圈圈變成無數個大圈圈,到那時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聽見身邊的人在你耳邊說著他有多麼的愛你。
被「我愛你」這三個字包圍,鬥狐就算不是一個浪漫的人,也可以想像那份感動。
所以他會繼續努力下去,當高層持續為政權而混亂時,就是他對世界宣告所有生命都是一樣重要的最好時機。

月都

在這兩年的時間裡,看鬥狐傳來的信件變成我最大的樂趣也是期待。
我曾經想過跑去那個偏遠的小村落,看看高原作物種植成一片是什麼樣的景色,看看獸人是怎樣開始學習蓄養牲畜當儲備糧食,最主要的是,我想看看小尾巴是怎樣為鬥狐重新建造了一個家,一個讓鬥狐重新感受到溫馨的家。
聽過鬥狐過去的故事,連我都有點悲觀的認為,也許鬥狐會就這樣一直孤單一輩子等待生命終止的那一天。重新尋找族人的可能性是如此渺茫,如果那些族人還有倖存者,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裡,早就該找到了不是嗎?
可是並沒有,這麼多年來,鬥狐始終孤孤單單,因此就算我最樂觀的去設想,我依然會擔心鬥狐會孤單一輩子,但我沒想到只要小小的一個契機,一個小小的、可愛的,還有一點黏人的孩子就可以改變這一切。
可能會有人覺得鬥狐的心其實很容易打開,連一個小小的獸人娃娃都可以辦到,若其他人能對鬥狐好一點或許也可以成功。
可我了解,難的正是對鬥狐好一些這點。
有誰可以對鬥狐好一些?
那些高階獸人做不到,就算是知道鬥狐能力,個性也比較通達一點的萊特華達也做不到。
同樣都是獸人的身分,獸人做不到了,人類多半也做不到。最近這些年人類對半獸人的態度在我們大家的努力下好很多。
可是除了奇斯的人民跟軍隊裡的夥伴之外,大多數比較少接觸半獸人的人民,對半獸人依然有著排斥,有的覺得他們跟獸人沒什麼不同,不過是擁有一張人類的臉而已,而鬥狐連半獸人都不算,他是真正的獸人,知道他身分的狀況下有多少人可以真心坦然面對?
我只敢說我跟里昂可以,其他人連傑瑞特我都不敢保證。獸人給人類的第一印象已經太深太深,即使有著一顆平和的心,還是很難可以不另眼相對。
但我跟里昂沒辦法給鬥狐一個家,如果我跟里昂想在軟弱的時候依靠誰,希望自己可以讓對方依靠,那必然是對方不是鬥狐。
鬥狐要的,是一個需要他的地方,一個能告訴他,他的存在是有意義的地方。
人是一種奇妙的生物,我指的人是指所有有智慧的生物,在星際中原本就是將所有有智慧的生物都稱之為人,反過來講,人這個字眼之所以被創造出來就是用來作為智慧生物的代稱。
我會說人是一種奇妙的生物,是因為在他們口中高喊著人是為了自己而活的同時,卻又需要別人的依賴。
小尾巴給了鬥狐依賴。
沒有鬥狐,小尾巴就不可能活下去。
天真的雙眼,黏人的個性,還有完全不在乎鬥狐外型的心,那一份再乾淨不過的童真,才是開啟鬥狐心裡那個家的鑰匙。
「鬥狐又來了信?」
里昂走到我的身後,從我的肩膀上往我的手探過來。在家裡,里昂通常不太管他那一頭紅色的長髮,都是讓它隨意披散,所以當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都會把我的頸子跟耳朵弄得癢癢的。
我伸手把他的頭給推回去,瞪他一眼,明知道我會癢還故意這麼做,這兩年多他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軍隊裡跟那些夥伴學壞了,學會捉弄別人。
「你不是在休息?」
他剛從邊境輪休回來,我以為他會想要在臥室裡睡一下。輪休時沒有龍族可以騎乘,這裡離邊境的路途並不近,以里昂的個性絕對是一路沒有休息的趕回來,為的就是能有多一點的時間陪我,所以這兩年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我都會讓他先去睡一會兒。
「睡不著,我比較喜歡有人在我懷裡的感覺。」
真是有夠直白的解釋,我就說他這段時間跟那群缺少撫慰的夥伴待太久,連說話都快跟他們一個模樣的直接。
「沒有睡意?」里昂的身體跟龍族越來越接近,除了沒有辦法變成一隻巨龍之外,生活型態也開始雷同。
我知道龍族平常不太需要睡覺,他們可以清醒個七、八天不成問題,但也可以一睡就是百年的時間過去。里昂最近也是這樣,他可以好幾天不睡,也可以一睡就好幾天,害我不得不警告他,絕對不可以學那些龍族用睡覺度日子,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是不是會在一百年後妻兒成群忘記他的存在。
里昂說他不可能一睡就是百年,他還是人不是龍,只是因為龍核的關係而有了一些接近龍的變化而已,本質上還是屬於人類,人類的身體要變成那麼大一隻生物,把皮撐破了也沒轍。
其實他說的我也知道,但我覺得還是必須先把話說在前頭,凡事都有萬一,要不然那些意外是怎樣來的?
「不是沒有睡意,只是身體根本不累,所以不需要休息而已。鬥狐信裡寫了些什麼?」
我把信遞給他。他跟我一樣關心鬥狐那邊的狀況,而且因為他武技高強,駐守的地方有幾個很接近泰勒迦納的邊境,所以他可以跟著商隊偽裝成半獸人傭兵過去看看,順便照顧村子裡的一些需要,那個小村落裡的一間簡單商店還是他幫忙蓋出來的。
真好……不像我,聽說有人用魔法刻錄我的畫像並且廣為散播後,整個飛翔大陸上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我的模樣。
有很長一段時間還盛傳在幾個公會裡頭出現了一些令人不齒的懸賞,提出這些懸賞的眾多貴族希望可以有人把我給抓過去。
至於捉去做什麼,聽過那些貴族名聲的人都很清楚把我捉過去是想幹什麼,那些人曾經因為虐殺自己的奴僕而多次被人反抗過。
為了我的安全著想,大家根本不準我離開國境,讓我一直很遺憾沒辦法跟鬥狐一起看小村落的成長。那跟奇斯與倫特的改革是不一樣的,小村落的變化完全是鬥狐跟我兩個仔細培養,稍微有那麼一點事情都是討論很久才敢下決定,因為我們所決定的事情是關係到很多獸人的未來,甚至是影響整個飛翔大陸,所以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奇斯和倫特的變革說起來也是我帶起的,但卻有太多的人關心策劃,根本不用我自己動手,他們都會想得好好的。
相較之下,這一部分更像自己的孩子,沒辦法親眼看自己的孩子成長,真的讓我很是沮喪。
「啊!上面寫小尾巴又長高了。上次我看到他的時候個子已經過了鬥狐的腰,現在才半年的時間過去,竟然已經到肩膀,獸人孩子成長的速度真快,怪不得有一個說法,說獸人一旦過了喝奶的階段就不用擔心會被餓死。說法是誇張了一點,可的確有某部分事實存在,想必再給小尾巴一段時間,他想要長得比鬥狐高的願望就可以實現。」
我記得小尾巴的這個願望,鬥狐在信裡提了好幾次怎樣可以快速長高的辦法,據說是小尾巴纏著他問的。我看著信腦中就會浮出小尾巴死纏著鬥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讓鬥狐好氣又是好笑的畫面。
小尾巴要長高長大,是因為他說這樣才可以保護鬥狐。鬥狐曾簡單的提過虎族獸人殺他全族的故事。
有一陣子小尾巴很崇拜高階獸人所擁有的力量,鬥狐不希望將來的小尾巴變成那種只知道力量不懂得生命平等的武士,因此他才說出這個故事,希望他可以了解力量帶來的不只是權力,還有悲傷。
小小的小尾巴聽完故事後,理解的比鬥狐想像的還要多,他不但了解到盲目崇拜力量是不對的,他還明白力量雖然不是一切,但沒有力量更是可悲,所以他急著長大,這樣才可以保護鬥狐不再遭遇到同樣的經歷。
「你確定小尾巴可以長得比鬥狐高大?」
兩年多沒見到鬥狐,但我還記得鬥狐的身高雖然跟里昂沒得比,可是還是比我高不少。要知道,我也有在長高,就算這一陣子已經有固定的嫌疑,但比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起碼高半個頭。
「當然,犬族獸人體格雖然比不上獅族獸人,但跟一般的人類比較起來還是偏高,加上小尾巴看起來似乎有點狼族的血統,長大以後肯定很帥氣。」
犬族獸人的體格跟里昂的體格接近,漂亮的身體加上雪白帥氣的狼犬頭顱,就算我不是很欣賞獸人的外型,但還是有帥到的感覺。
「啊!不對,話題差點被你給扯遠。我一直要問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只是想說讓你先休息一下再問,結果你這一插嘴,我差點忘記。」
所有將領跟士兵的休息時間是固定的,現在離里昂真正輪休放假的日子還有十天左右,之前我收到魔法訊息說他要回來時,我疑惑了一下,想說他回來時要問清楚,所以早上看到風塵僕僕的里昂時,我都還記得這一件事。
「是陛下叫我回來的。」
里昂不會對我撒謊,所以我沒有任何懷疑。
「他有跟你說回來做什麼嗎?」
里昂搖搖頭。「陛下只有說有重要的事情必須商量,並沒有在訊息中說清楚原因。」
「但我想你應該猜得到是吧?」
里昂對這種議題的敏感度比我還要高出許多,有不少修做出的決定,別人還猜不到本意是什麼的時候,里昂在更早之前就有想到修可能會這麼宣布。
為了這一點,修有一次直接跟我說他不曉得自己應該是要感謝我還是掐死我。為了保護我,里昂不但讓自己的身體更加強大而已,同時他還訓練出對時局的敏銳度,這樣的資質,使他成為一個君王最想要的臣子,但同時,因為我的存在,讓他知道里昂最忠心的對象永遠不會是自己,有一天要是我跑了,里昂百分之百不可能留下。
修的話讓我驕傲得意又想嘆息,冥冥之中我找到了一塊石頭,隨著時間過去,這石頭變成寶石而且比我還要耀眼,而且他是我的,你說我怎麼可能不驕傲不得意?但同時又擔心自己會不會不夠好。
里昂眉頭微微皺起,金綠色的雙眼裡似乎對自己即將說出來的話並不是很肯定。
「陛下會在這個時候把我們全部都叫回來,肯定是為了相當重要的事情,這事情跟所有奇斯的人都有關,要不然不可能在一切都發展得很順利的當下讓整個秩序出現停頓。」
他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趕在這時候回來的不只是里昂而已。
「大家都回來了?」
里昂點頭。「這點陛下一樣沒說,我是回來的途中傑瑞特跟龍顏從我的上空飛過,我才知道回來的人不只是我。剛到城門時我也順口問了門衛幾句,泰爾大人比傑瑞特更早一步到達月都。」
他這樣一說,我想了一下,並不覺得最近幾天月都的城市裡有多忙碌熱鬧,但如果里昂說的是真的,那只能說修這一次的保密做得實在太好,相對的,這件事情要做到這樣的保密程度,那只能證明這件事情有多重要。
「你想會是什麼事情?」
過了兩年多的安定生活,我有點害怕改變,就算這樣長的時間過去,問我當年龍城的那一戰,問我更之前的每一次戰局,只要有我自己參與過的畫面,就算我閉上雙眼,依然可以清晰浮現。
有很多的事情,真的不是說忘記就可以忘記。
「我想你可能也感覺到了。」他抱著我,輕輕的抓著我的雙臂,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達到我身上。「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跟飛齊有關。」
我的心震動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又要打仗了嗎?」
「我不能肯定,如果是,似乎比當初預料的時間還要快很多。原來我們的估計是大概能有五年的時間來準備,培養新的人才到上任熟悉工作,大概就是這麼長的時間。」
「可是現在才兩年多而已,所以有可能根本不是要打仗?是吧?」
我緊抓著里昂的手回過頭來看他。這次的對手可是霍克,雖然戰將的名聲是齊名的,可是我總有一種跟誰對上都不要跟霍克對打的憂慮。那個人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變數,很多時候你覺得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都有辦法把它變得危險。
「也許不是,陛下完全沒有跟你提到過?」
「沒有。」
就是沒有我才擔心,我知道修不是刻意要隱瞞我,如果我問,他會告訴我,更何況他也知道里昂會告訴我,隱瞞並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他刻意不提,甚至沒告訴我要集會討論,我想必然是因為他了解這件事我知道了會不安,會將憂慮放在臉上難以隱藏。
如今的月都,到處充滿飛齊派出的暗探,他們的心思比鬼精明,我的言行稍稍哪裡不對,他們都可以從中猜測原因,所以修乾脆不告訴我。
「不要擔心,還沒開始就擔心只會讓自己不開心而已。」
里昂安慰人的方式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是想說我窮擔心沒有意義,是在自找麻煩對吧?」講得那麼委婉,還「一開始擔心就只會讓自己不開心」整句話怎麼聽怎麼怪。
里昂的喉間發出很輕的笑聲,有點低沉,聽得人心裡癢癢的,一雙大眼笑瞇起來,那模樣讓我好想捧著他的臉猛親。
「太直接的言語會讓大多數人心裡不快。」
我還沒親他一口,他倒是先在我的嘴唇上點了一下。我不曉得別人的情感是怎麼發展,但是我跟里昂之間,每多看他一眼,每多親他一下,我都有一種更愛他的感覺,一點一滴的累積,我在想有一天會不會有感情真的滿了出來。
「我不是大多數人。」心裡頭好像有滿足的嘆息聲,我轉過身,乾脆抱住他,在他的胸口為自己的頭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放好。
「我知道,只是習慣了,但好聽的話聽起來總是比直接的話舒服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我很高興你沒有完全學會那些夥伴的說話方式。」軍人說話常常會讓人想揍他一拳,沒有半點遮掩。
「如果是那種說話方式,其實我也可以。蘭,該來的事情總是要來的,換個角度去想,早一些結束,或許會更輕鬆一點,你不覺得這兩年半來,雖然日子過得平靜,可是時時刻刻在我們的心裡都壓著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在夜深人靜時分就會突然在腦海中浮現。」
里昂說的我很有感觸,就像他說的那樣,平常的時候我都可以過得平靜快樂,有時會覺得是不是日子就會這樣永久的過下去直到閉上雙眼的那一天,可在這樣平靜的日子中,偶爾會有一點討人厭的念頭跑出來讓人難以入睡。
「你說的沒錯,往另一個方面想,或許早些結束對所有人都好。」
我們都知道奇斯跟飛齊之間遲早會有一戰,沒有人認為他們會永久和平的相處下去,如今的飛翔大陸上可說只剩下兩個國家,泰勒迦納在內亂之下都快變成原始部落型態,兩個實力越來越相當的國家處在同一塊土地上,彼此都明白對方正看著自己的土地資源在打算,心機深埋,越埋越深、越埋越多,到後來看著對方就心頭騷動,這樣的狀況下能心平氣和千百萬年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你能了解就好,等開完會我再跟你說大家的決定好嗎?」
這不算違規,修很清楚里昂對我的態度,如果有什麼不可以對我說,他會在一開始就把話給說明白,沒有特別注解,那肯定是不用特別瞞我。
「不用了,我也認同修的做法,告訴我只會讓我坐立不安,敵人要是因此發現異狀,我就變成罪人了, 所以等到要發生時再告訴我吧!當然,要是他集合大家是為了幫誰慶生的話,可以先告訴我沒關係。」我剛說完,里昂就笑了起來,也是在這個時刻,蕾娜敲門進來,告訴里昂修要大家到皇宮集合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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